尼安德特人、丹索尼瓦人埋葬在智人的前额叶
所有智人走向恐龙化石
草原、森林、土地、沙漠、海洋派遣河流呈上两个氧一个氢
腾格里、帕查卡马克、女娲们负熵何种文明
万里的绿毯上
一千匹鬃毛飞起长生天的火焰
一万只白云飘移腾格里的哈达
蒙古包计算太阳赐给草原一千年一轮回的焦耳
白羊们安祥地阅读草被吃的哲学
所有母羊允许牧人的嘴亲吻草被阳光挤出的奶酪
太阳用一千年推演草原死亡的又一轮回
所有牧民共筑冬都的焦耳 也阻止不了那颜的千里转场
千帐共营大汗的卫星图
徙帐操练黑洞捕杀群星的狩阵
风在为奴役导航
草却为自由收尸
成吉思汗的万乘围猎半个地球
东方的盲从至今迁徙在文明热寂的半途
绳司的测绳丈量尼罗河的月经不调
夯土筑坝的号子绞杀每一个咽喉
法老的淤泥把千万个杰迈赫捏成抡动青铜镰刀的泥人
尼罗河水忽然伪装灌溉渠的羞涩
千万个杰迈赫的弯腰练习低头的稻谷
谷仓的卡路里燃烧金字塔的千克
太阳的影子认真地晷着木乃伊的寿命
人梯妄图刺杀宇宙法则
杠杆上滚落的石头砸死太阳系的约定
督工的鞭子挥舞法老的天平
尼罗河的洪痕刻写麦罗埃文的神谕
阿佩普蛇审判心脏与羽毛
妖治的数学卖身给尸骨
金字塔尖划伤了暗物质的腰
万民与累石共筑一具骨骼的黑洞
万水与共渠烘干群居主义的裹尸布
熵增定律被法典列为帝国的方阵
吉库拉塔测算幻发拉底河、底比里斯河的负熵值
祭司用楔形字母刻写反对无序熵的秩序泥板
法典监控太阳系的进贡与朝拜
伊吉鲁的镰刀命令万粒谷物朗诵天象台的铭文
商队的驼铃转动货栈的陶轮
耕牛翻起的都是沙鲁金的烧砖
债务奴的汗水蒸腾墓室的香料
亿万河沙把自己埋在堤坝
所有双腿弯曲驼着塔的轮轴
夯土在空中花园开着灿烂的残杀
芦苇船的纤绳勒死了河流的呼吸
巴别塔可曾刮伤了天堂
梵天总是和他们如一
引力波计算他们的灵魂
圣痣勾结婆罗门的额头
命令宇宙拧成他们佩带的圣线
首陀罗们开启梵天断趾的命运
甘蔗田的税吏抽响法典条文
吠陀咒语挥动带着镣铐的夯杵
采矿场绽开圣额的朱痧
石碾愿意和铜凿亲吻
阶梯井滚下梵天的一根脚指头
坐着他们的大象提脚绕过脚趾的头
如果智人的所有语言宠溺天的独子
有多少民愿意停止在智人之前
奥杜韦的石斧和骨耜、石犁、绳纹陶群居
神话的基因被所有智人的首领在宇宙中编译
五千年前的星空被倒流的大河淹没
五千年前的物理学被天子著作
五千年前的化学被青铜冷却
五千年前的历史被儒生偷供
五千年前的黎民被一种力量珀存
绝地天通用耒铝逼供
河伯献出河流文明的DNA双螺旋结构图
万口的夯歌刀刻甲骨上的“王令众协田”
绳纹陶测量三过其门而不入的权力圭表
改道的森林把九洲煮成九鼎
那个缚上石头的人牲跳进二里头的奠基坑
那个头顶陶罐的奴隶被抓进宏大叙事的帝国通史
良渚那根变形的指骨正在建筑房贷
雕弯的脊柱改写地球的引力
肺尘污染太阳系唯一的大气层
所有文明的热寂被万人的井田逆熵
井字笔画上的督耕手里挥舞着黑洞的鞭抽
和织女星耦耕的牛郎操牛尾击壤踏歌
投他以地球 报之以暗物质
河伯娶走了私田里那个最好看的女耦
黄河淹死了蚩龙的神
颛顼制定一个大禹大于一万个庶民的河流法则
青铜被青铜钺陷害
科学被驭术SM
瞳孔被没有瞳孔的单眼放大
流向从不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