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代作家可怕的精神家园

 当代作家的精神家园一旦被展现,便会暴露出他们精神觉悟的低下与认知的浅陋。


一,儒道佛法


在张炜、梁晓声、乔叶等作家的笔下,儒家形象连那点“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士大夫精神也荡然无存,堕落为一套现成的道德说教模板。

张炜的《你在高原》洋洋洒洒十卷,不过是把“仁义礼智信”的标签贴在人物脸上,让他们在预设的道德之上爬行。

梁晓声的《人世间》更甚,将儒家伦理简化为“好人好报”的世俗逻辑,用温情脉脉的叙事包裹着精神上的懒惰——既然做个好人就能获得世俗圆满,何必追问存在的意义?

乔叶的《宝水》更是将乡土伦理包装成精神解药,仿佛回到乡村就能解决现代人的精神困境。

他们笔下的“儒”,早已抽空了“知其不可为而为之”的那点悲壮,只剩下“知其可为而为之”的功利。



道,在阿城、格非等作家那里,成了逃避现实的遮羞布。

阿城的《棋王》被奉为经典,但王一生那“呆在棋里”的状态,与其说是“道法自然”,不如说是对现实的消极退避。当整个时代都在追问“人为什么活着”时,王一生用“吃”和“棋”回答了“人怎么活着”,却回避了“为什么”这个根本问题。

格非的《江南三部曲》更是将“道”转化为宿命论的遮羞布,人物在历史洪流中随波逐流,美其名曰“顺应天道”,其实是对个体责任的消解。

他们作品中的“道”,连庄周“逍遥游”的精神胜利都失去了,只剩下“躺平”的犬儒。


在高行健、汪曾祺、贾平凹等作家的笔下,佛成了精神按摩的道具。

高行健的《灵山》看似在寻找精神归宿,其实是在东方神秘主义的迷雾中转圈圈,用“空”的概念消解一切价值追问。

汪曾祺的散文写尽了人间烟火,却始终在“随缘”的表象下回避终极叩问——既然一切都是“缘”,何必追问意义?

贾平凹的《废都》更是将佛道思想转化为欲望的遮羞布,庄之蝶的沉沦被解释为“命该如此”,用宿命论为精神堕落开脱。

他们笔下的“佛”,连“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那点担当都失去了,只剩下“一切皆空”的虚无。


在孙皓辉、二月河那里,法,成了权力崇拜的遮羞布。孙皓辉的《大秦帝国》将法家思想包装成“强国之道”,却回避了“以法为器”背后的精神奴姨。

二月河的帝王系列更是将“法”转化为皇权至上的辩护词,用“历史必然性”为砖制背书。

这些帝王癖的“法”,心中只有“成王败寇”的丛林法则。


莫言骨子里是个“匪墨”。在莫言的笔下,墨,成了民间叙事的装饰品。

《檀香刑》中的“侠义”,《丰乳肥臀》中的“母爱”,看似是墨家“兼爱”的体现,其实是在苦难叙事中寻找精神慰藉。

莫言用魔幻现实主义的手法将苦难美学化,用“活着就是胜利”的逻辑消解了对苦难根源的追问。


令人想不到的是,《聊斋》式死亡及巫鬼文化,经余华的西方化技术处理,进化得如此现代化。

余华用《活着》将苦难神圣化,用“活着”本身取代了精神超越的可能。福贵的一生是苦难的叠加,但作者用“活着就是一切”的逻辑,将苦难变成了精神胜利的资本。这种“巫术”般的叙事,用煽情代替了思考,用眼泪代替了追问。

细究之,余华的所有作品脱离不了暴力与死亡带来的恐惧,同时又对这些恐惧进行美学化处理。若论余华的精神家园,只能摸到冥府去。


二,罐装思想


路遥的《平凡的世界》是精神胜利法的集大成者。孙少平从农村走向城市,最终成了煤矿工人,但“知识改变命运”的精神胜利了;孙少安在改革浪潮中挣扎,最终成了“先富起来”的典型,但“勤劳致富”的精神胜利了。

路遥用理想主义的光环,掩盖了现实的结构性问题,将个体的奋斗神话化,却回避了“奋斗为何”的终极追问。

路遥的精神家园直通那个只管输出的大罐。


乔叶的《认罪书》更是将颜色伦理简化为道德审判,用“反思”代替了精神救赎。主人公的“认罪”更像是一种道德表演,而不是真正的精神觉醒。

反腐小说、改革小说更是如此,用“正义战胜邪恶”的简单逻辑,将复杂的社会问题简化为道德问题,用“好人好报”的叙事消解了对结构、文化的深层反思。


这些被罐装的作家,他们用“奋斗”“奉献”“牺牲”等关键词,构建了一个看似崇高的精神世界,实际上是一种精神被收编的结果。他们没有精神家园,只有精神牢笼。


三,精神家园的真相


当代作家没有真正的宗教情怀,没有哲学追问,没有对彼岸世界的向往,只能在此岸世界兜兜转转,用儒道佛法墨的碎片、主流思想的罐装饮料,拼凑出一个看似完整的精神世界。


他们为什么写不出《罪与罚》?因为他们没有拉斯柯尔尼科夫式的精神挣扎,没有对“罪”的深刻追问,没有对“罚”的终极恐惧。

他们为什么写不出《复活》?因为他们没有聂赫留朵夫式的道德觉醒,没有对“救赎”的真诚渴望。

他们为什么写不出《神曲》?因为他们不相信有地狱、炼狱、天堂,不相信灵魂需要净化,不相信精神需要超越。

他们的精神世界,停留在天人不分的“此岸”中。他们用“精神胜利”代替了精神超越,用“苦难美学”代替了苦难反思,用“温情叙事”代替了存在追问。

他们笔下的“精神家园”,不过是用传统文化碎片和主流思想拼凑出来的大杂烩,经不起时间的考验,更经不起精神的叩问。


四,根源何在



当代作家精神家园的贫瘠,根源在于精神资源的匮乏。他们不读宗教经典,不研习哲学,对西方思想一知半解,对东方智慧浅尝辄止。他们满足于用现成的文化符号和意识形态标签,构建一个看似深刻实则肤浅的精神世界。

更可怕的是,这种精神贫瘠被包装成“文化子信”。用儒道佛法墨的碎片拼凑出来的“中国性”,用思想包装出来的“正能量”,成了当代文学的精神底色。这种“子信”,其实是精神上的懒惰和思想上的怯懦。

他们不敢追问:如果儒家不能回答现代人的存在困境,如果道家只是逃避现实的借口,如果佛家成了虚无主义的遮羞布,如果主流思想成了道德说教的工具,那么,我们的精神家园究竟在哪里?

他们不敢承认:真正的精神家园,需要穿越此岸的迷雾,需要直面存在的虚无,需要追问终极的意义。

这个过程是痛苦的,是孤独的,也可能是没有答案的。但正是这种追问本身,构成了精神超越的可能。


这是一群没有终极精神家园的文字搬运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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