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给当代作家找借口了

 一,写不了该写的,可以不写。

一个写作家把“发表”置于“表达”之上,把“生存”凌驾于“真实”之时,他已经完成了对文学的第一重背叛。这是一种精明的算计。

他们非常清楚:披着“作家”的外衣,可以换取市场稿费、协会头衔、大学教职、社会声誉,这是一条比许多行业都轻松体面的截径。

所谓的“不得不”,实际上是“两样都想要”——既想要文学带来的现实利益,又不想承担文学应有的灵魂风险。于是,笔不是用来刺破迷雾的锥子,而是搅拌浑浊的棍子,最后端出一锅名为“作品”的糊涂面,如此,还要求世人品尝其“深邃的无奈”。

真正的无奈是沉默,而他们,话太多,又太安全。

二,不要利用文学的影响带来更多的毒害

一个平庸的作家,其危害远超一个平庸的商人。商人提供的次品,损害的可能是一时的物质利益;作家提供的次品,污染的是一个族群乃至整个人类。

他们在做三件具体的事:

(一)将“胆怯”体系化:

发明一套回避核心问题的写作工艺。只写遥远的过去,不写正在发生的现在;只写抽象的人性,不写具体的人的境遇;只写风花雪月的情绪,不写切肤之痛的命运。并将此包装为“艺术的超越”。

(二)将“扭曲”正常化:

长期浸泡在一种经过消毒的文学表述里,会让读者渐渐觉得,那种欲言又止、顾左右而言他的文本,才是“高级”的。

这直接导致公众语言表达能力与思想穿透力的严重退化。

(三)将“责任”虚无化:

通过反复强调“艺术的独立”与“个人的渺小”,他们巧妙地卸下了本应关联时代的重担。最后,写作变成一种与任何人无关的、精致的写作游戏。

这不是水平问题,这是方向性的毒害。

他们正在用华丽的修辞,砌筑一堵阻挡人们看清现实的墙。

三,不以为耻,从不忏悔

观察他们的一切,可见一条清晰的套路

第一步,将“限制”内化为“特色”。外部条件说“有些领域不要碰”,他们则宣称:那些领域本就浅薄,我们专注的是更高的人类永恒。他们将被迫放弃的战场,描述为自己主动选择的净土。

第二步,建立内部标准。在这个圈子里,评价作品好坏,不再看它揭示了多少真相、承载了多少勇气,而是看它是否娴熟地运用了那套安全的话语方式,是否得到了圈内“权威”的认可。奖项、研讨会、项目基金在此逻辑内自我循环,巩固他们的利益同盟。

第三步,输出价值观。他们通过散文、访谈、文学教席,将这套“安全美学”定义为真正的、高级的文学传统,将任何直面问题的写作贬低为“粗浅”、“不懂艺术”。他们培养门徒,形成谱系,最终构建一个排他的、傲慢的、并与真实世界隔离的“文学帝国”。

在这里,没有人忏悔,因为所有人都参与了规则的制定,并都是这套规则的既得利益者。

背叛文学成了入行的敲门砖,并被他们美名为“成熟的智慧”。

四,此时不批何时批

因此,批判是必要且紧迫的行为。这批判,不指向个人的处境,而指向集体的共谋;不苛求他们每个人都成为英雄,但唾弃所有将懦弱打扮成智慧的行为。

我们必须指出:

如果一整个时期的文学都充斥着令人费解的“含蓄”与“沉重”,这绝不是是思想的深刻,是表达的残疾。

如果作家群体普遍呈现出对时代重大命题的远离与失语,这不该被颂扬为“定力”,而应被诊断为群体性的平庸之恶和无知之罪。

文学评价的标准越来越依赖于圈子内部的黑话和利益交换,这说明:文学本身就已经死亡。活着的只是名为“文学”的寻租游戏。

批判的目的,是夺回他们的定义权:什么是真正的文学勇气与尊严?它不是由那些在安全地带精耕细作的既得利益者来定义的。

沉默可以是金。但利用沉默来镀金,这是对文学的亵渎,也是对历史的欺诈。后世翻开这卷书页,只会质问:你们为何集体催眠?

我们的批判,就是为了让这个质问,在今天就被听见。

再啰嗦一遍:

不敢写该写的,别写。

不要用毒害性更大的文学毒害大众,

选择这离文字的生存手段去寻找个人生存。

既不忏悔,还要建立文学帝国,那就请接受审判。

请停止虚伪的写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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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